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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想到走这个路难度有这么大,我现在一直认为,比船底顶要难走。我没想到,我的第一次抽筋,第一次要别人帮我减负,竟然是在这一条路上。这是我以前爬那么多山,从来没有过的。”灰尘直到坐在惠州FB时,仍然无法相信,这是一条如此艰难的行程。JACKY是这次穿越的尾驴,他对灰尘这样的老驴都出现抽筋的情况感到非常的揪心:“我觉得灰尘抽筋还能上到顶,很了不起。”
按既定的计划,我们将从南山大王庙上斧头石,然后往无名高地穿越,一切顺利的话,继续向牛皮嶂穿越,争取一天连穿。夜宿大王庙,早上五点,大家就起来了,天还没亮,打着头灯沿着庙前一条山路上山,山路好走,坡度也不大,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走到防火带后,行程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乐乐一个人走到了防火带上,后面的人听错了乐乐的话,没有上防火带,沿着小路继续向前,没想到遇到当天第一个挫折,走错路了,不得不原路返回到防火带,再顺着防火带往上爬。
这时乐乐已经把大队伍远远地抛在后面,她在山顶上喊话,我们却听不清她在喊什么,太阳鸟高喊:“乐乐,有了快感你就喊!”引来笑声一片,缓解了爬坡的苦闷。
连续四个大徒坡,有两个徒坡坡度超过60度,坡上还有些碎石不断跌落,过程相当惊险。这几个徒坡,消耗了大家相当多的体力。乐乐在8:50左右,就登上了斧头石,后队的也陆续赶上,前半程偶有挫折,但尚算顺利。
真正的危险出现在下斧头石时。一段接近垂直的徒坡,让大家状况不断。队长披萨走在前面,乐乐与无制坦克紧跟其后,我在第四个位置,TOM狗和JACKIE跟在我的后面。坡太徒,草太滑,大家都站不住,只好坐在上面往下滑。
我只顾着控制自己的下滑速度,这时听到下面连声惊呼,坦克与乐乐滚了下去!“下滑的那一段,我与乐乐是69式滚下来的。我双手抓住了草,乐乐在前面挡往了我,变成我们抱在一起往前翻,幸好披萨把我们拉住了。”回首这个徒坡,坦克心有余悸!下滚的时候,坦克的前额碰在了石头上,撞起了大包,幸好坦克装克够厚,没有大碍。
这时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速度,飞速往下滑,如不刹停,很有可能将乐乐与坦克铲入沟底,只好使出全身的力气,将登山杖插进草丛里,可惜一只正品的登山杖,竟然在强大的压力下弯曲变形!在刹停时,登山杖头离我关键部位只剩几公分的距离!如果小弟弟遭遇不幸,下半辈子都不知道怎么过了。我自己方喘口气,后面的惊呼声又起!
“我要谢谢TOM狗救了我,滑坡时我一脚就把TOM狗踩下去了。”JACKIE推着TOM狗,向着我飞速滑来!幸好,TOM狗反应够快,千钧一发之际,伸手拉住了JACKIE,“我拉着JACKIE的手的时候有两种压力,一是怕她滑下来,二是怕牛记的拐杖打下来,我抓住她的手不行,放开也不行,就怕我救了她的命,我自己就没命了。”我想TOM狗的担心是多余的,他们两个人滑下来时,牛记还在后头呢。在TOM狗离我只有0.01毫米的时候,他们刹住了,又是虚惊一场。
翻过一道山坎,大家聚在一起补充能量,前方的道路比较明显,以我为首的几个先吃完东西的队员,起身走在了前面,这种举动,几乎酿成大错!不过也因祸得福,让大伙在晚上露营时能痛快FB,也因这个痛快的FB乐极生悲,发生了半夜的意外,而我恰恰是这次意外最大的受害者,真是“福兮祸所倚,祸兮福所伏”。
走在前面的5个人,包括我、乐乐、南海不立、顺序号及独孤兄,在前不见去路的情况下,翻下一段岩壁,下到谷底,发现了一个补水点,但水流流速慢,看起来象是死水,水质也不大好,没有补水,沿着以前驴友走过的山路往山左边切。后面的人通过对讲机给我们指路,我与乐乐本来走在了正确的路线上,后面的人把我们指引到一条看起来象是路的水沟上,我们五个人沿着水沟往上走,只走了几十米,就再也找不到路了。没有办法,只好自己开路往上走。
乐乐走在前面,不一会,听到她喊:“我需要男人!”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,听到一个纤纤弱质女子喊出这种话,如果是换一种场合,怕早已经是激情澎湃了。不过,我们知道乐乐为什么这个时候需要男人。我在想,不管是什么原因,在她喊最需要男人的时候如果我不上去,那我就不是男人了。
乐乐要男人的原因很简单,帮忙开路!乐乐身材小,几乎被芦苇丛淹没了。我、顺序号等几个人轮番在前面开路,按我们在对面山的观察,山体的左侧有条小路,我们为了找路,只好再切上了山顶。到了山顶,独孤兄累得躺在了地上。太阳鸟过来让我们横切到右侧山头,然后沿另外一条较明显的路走。但我们几个在山包上,看到牛记与JACKIE走到了我们的左下方,我与乐乐决定先下去与他们汇合后,再横切到右边的山路上。
这一段路,前队和后队都不断地在横切找路,这种芦苇丛中的横切,非常消耗体力。弼马温感触最深:“下午两点左右,我体力状态上来的,超了好几个人,让我过去让我过去让我过去,就不断地听到横切横切,并让我开路,我的妈妈呀,最后我都是用爬,爬了三步,直接就躺在那里了。累得我一直在骂人,我都不知道骂谁,我就一直骂,都这么走过来了,我骂谁呀?”在不断地横切过程中,还发生了一些小意外,JACKIE不小心摔了下去。牛记只闻其声,不见其人,在那干着急:“在水源附近,有很多芦苇草,我还没到,就听到JACKIE喊救命,我根本不知道人在那里,想救也救不了。” JACKIE很感谢一哥:“我摔下去的时候,头在下面,脚在上面。”一哥及时伸手,将JACKIE拉了起来,不知道一哥在拉她的时候,有没有TOM狗那样的思想负担。
我与乐乐沿着山坡向下走,没有路,不得不自己开路,下到半坡,与牛记及JAKIE汇合。幸好,在下方我们发现了以前驴友走过的路,就沿着旧路一路向下。谷底的芦苇青翠茂盛,我跟乐乐说,看样子下面有水。下到谷底时我们发现,旧路不是向右侧那条路靠拢,而是继续沿着左侧山脊上山。乐乐想穿过芦苇丛右切,我觉得还是按路走比较保险,就继续往左走。
果不其然,谷底流水潺潺,水质相当好。独孤兄走在后面,我们走在前面的五个人拿出身上所有的空瓶子装水,五个人总共装了12升水。刚刚减了一点负,又变成全负重,我担心,补充的这点水,会不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我们的体力消耗得都很厉害。因走错路而意外发现水源,也就成就了当晚痛快的FB。
补完水走上山脊时,我们看到独孤兄只身一人在我们后方一两百米的地方休息,我们以为他可以很快赶上,也没有多在意,埋头赶路,没想到几乎酿成大错!
茂密的芦苇丛,密不透风,无制坦克对此深有体会:“我最难忘的是走在芦苇丛中,把我整个人都盖住了,什么都看不见,我就只好大叫披萨。芦苇丛中没有路,全部要用两手掰开才能钻过去,跟前面的人差不过两三米,就是看不到人。”两三米就看不到前面的人,更何况是落单几百米。“当一个人独自面对孤独的时候,是最恐怖的一件事情。一个人迷路的时候,那种孤独无助!回首往时路,我走得很辛苦。”落单的独孤兄在芦苇丛中左冲右突,而我与乐乐、顺序号、牛记、JACKIE 5人,奔着山顶奋力前行。
我们沿着左侧山脊,一边开路一边前进,速度缓慢,幸好,在接近半山腰的地方,我们又找到了旧路,开始沿着旧路上山,这时,太阳鸟出现在前方。走没多久,一哥也出现在右侧的山头,待我们跟他汇合时,见他一脸惊慌的样子。他竟然碰到了蛇!“当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,会在冬天的高山上遇到蛇。我不是怕蛇,而是没有心理准备看到它突然出现。我在出现蛇的地点前十米处睡了几分钟,如果它爬过来或者我早走一秒钟的话,可能后果会很严重。我的心情就像是孤独说的那样,全是恐惧感,马上打手台给太阳鸟,那个家伙竟然不慰问一下,还要我抓它起来炖蛇汤喝。心理突然有了压力,不敢开路,每一步都看清楚前面有没有蛇,才敢下脚,过了十几分钟,心情才平复下来。”
我们谁也没有发现独孤兄落单了,通过手台与披萨联络时,我们还告诉他前队有8个人。
登顶在望,前队心情轻松,牛记最难忘的事情,竟然是发现一堆乱石像一只哈巴狗!不过,在我们走近乱石堆时,披萨他们刚出现在对面的山头上,看来晚上分头扎营是在所难免的了,以我们的判断,后队是没有办法在天黑前赶到前队的宿营地。前队七人在抵达宿营地后,才发现独孤兄落单了,他还在半山坡上!
“我最难忘的就是看到独孤,把我吓坏了。本来以为前面8个,后面7个挺好的,哎呀,我一看,怎么又出来一个,真是把我吓坏了。幸好看到了,如果没有看到,整个队的人和独孤一个人,当天晚上都没法安眠,要不然大家晚上还得下山找,我觉得我们出来,有信心,还有运气。”作为队长,披萨没忘总结经验教训:“不过下一次手机一定要配足。”
后队上山时赶得很快,在天将黑尽时,我们看到弼马温和坦克赶了上来。太阳鸟赶下山,去接应体力出现问题的后队成员。“我本身对牛记是神交已久,这次对牛记了解更多一些,以前在绿野上看到很多牛记组织的活动,只要有他的面孔出现就觉得牛记很牛很厉害。我昨天下撤帮人背了一个包,JACKY跟我说后面还有一个人,我一个人不能背两个包,我说让牛记下来,他就跑下来了。”
后队一个接一个陆续地走了上来,有的人刚放下包,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,大家都累坏了。我和乐乐煮好了青菜肉片汤,后队成员上来时,都喝到了热乎乎的汤水。
中途的补水,给晚上的FB提供了足够的用水。大伙分开两摊,披萨和后队的一拨人打起了边炉,吃起羊肉火锅。前队几个人,煮了饭吃。JACKIE让人大为佩服,在山顶简陋的条件下,她竟然做出了专业水准的辣子鸡!香味四溢,把后队正在打边炉的几个人都吸引了过来。给红辣椒去籽时,只见小刀微闪,纤指轻拂,白色的辣椒子便从鲜红的辣子壳中纷纷落下,与此场景相比,路上所有的美景都黯然失色。我说,如果用一个字形容她,我想会是“叻”;用两个字形容的话,我想会是“好叻”;用三个字形容的话,我想会是“认真叻”;如果要用四个字形容,那一定会是“秀外慧中”,穷我的词汇,我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用词。以至于在下山时,我一直要琢磨着怎么样可以不露声色地把牛记一脚踹下山。
大家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六种酒,包括啤酒、红酒、糯米酒及三种不同的白酒!整个无名高地,都笼罩在我们的欢声笑语中。
不过,乐极生悲,有人喝醉了,把我的鞋子弄脏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不得不独自面对欢乐的苦果,作出了人生最痛苦的一次决定:把脚伸进弄脏的那只鞋里。
这个夜晚,或许在很多年后,仍会停留在这15人的脑海中。
第二天早上,披萨考虑到队员的体能状态,决定取消继续穿越牛皮嶂的行程,中途改道,取道寺后山下撤。3个小时后,平安下撤至龙岩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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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一只飞进玻璃瓶的蚊子,看得见光明,却找不到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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